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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促的，两声，像路头公鸟。

        榕树底下的石椅是空的。阿财伯今晚没来——他怕热浪，怕红眼，怕事如他，最近夜里都躲得远远的。

        吹口哨的不在石椅上。

        在庙埕边的电箱旁。

        一个男人，靠电箱站着。戴斗笠，瘦，瘦得像电线杆上缠的那根电线，缠得紧，缠得风吹不动。穿一件褪sE的灰外套，像送货员——不是送货员那种整齐的灰，是送货员穿了十年、洗了十年的那种灰。脚上的鞋乾净，乾净得不正常，旱溪街的庙埕边，谁的鞋都不乾净，他的乾净。

        他一直在那里。我扫庙埕扫了两遍，第二遍抬头，他才像从空气里显形。不是躲——我没看见。

        「囡仔，」声音薄薄的，像纸片刮过铁皮，「这庙的埕，扫得乾净。」

        「你是谁？」

        「路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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