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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的囡仔是「报到」的。
我是「补」的。
早上五点半,庙埕的灯还亮着。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庙埕上全是人——榕树底下的石椅上坐着白须阿公,庙门口林添丁提着供果,旱溪东路那边阿婆撑着围裙,修车厂铁卷门前一个一个的——都朝我挥手,都在叫我。火旺,过来。火旺,灯要点了。火旺,来吃面。
我醒来的时候,庙埕上没有人。石椅是空的,面摊的棚子还没搭。
没有人。灯却亮着。
h昏灯是昨夜十点熄的,按理说到天亮都不会再亮。但我扫庙埕扫到第四遍的时候,正殿前的两盏h昏灯,又自己点起来了。
火苗很小,很稳,没有风。
我看着那两团火,没伸手去碰,也没喊人。昨夜的事,我没问。今早的事,我也不问。有些事问了也没人讲,讲了也听不懂。
我把扫帚靠在墙上,蹲在庙埕角头,看了一会儿。看久了,就看出门道——那灯不是乱亮的。火苗朝的方向,是正殿里的关帝像。像在给谁开路,也像在等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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