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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经介沉默半晌,抿着嘴唇道:「但我还是想听你的意见,毕竟你和h医师执业经验够久,也许你们的判断会更准确。」

        冯宛缬突然明白,蔡经介其实根本无法下定决心。他说的这些「了解往送」、「参考意见」,都只不过是用以拖延的理由。在通往梦想的路上,蔡经介其实跟饲主没有区别——她自己恐怕也是。

        「蔡医师,我想你对动物医疗应该有基本认知了。」她略为严肃地说:「我知道要为饺饺的生命负责,是件很困难的事,严格来说也不够道德,但这是你该做的选择,因为如果非得要挑一个人帮牠发声,那就只能是你。我可以提供你建议,但也只有这样了。」

        因为是蔡经介,她才能这麽直接地表达。饲主总是期待医生能信心满满地告诉他们该怎麽做,却忘了医生不是能解决一切的神仙,Si亡也不是他们能永远战胜的敌人。

        中年实习生直直看着她,双唇微微张开好像想说什麽,最後却抿成一条线。若无其事地露出笑容,「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多参考学长姐的意见而已。」

        後来饺饺住院了一次,蔡经介每天早上带来医院打点滴,晚上下班再带回家。饺饺整个治疗过程完全没有反抗,只在针头刺入皮肤时发出抗议的叫声,大概是没有力气了,在笼子里把自己窝成长方形,一睡就是一整天。

        猫咪忍耐力很强,虽然看起来只是平静地在睡觉,但血检数值和过往学习的知识告诉她,肾衰竭造成的贫血、恶心与虚弱等症状正在饺饺身上发生,状态正以缓慢的速度变差。

        饺饺的生命就像被一条棉线绑在人世,而那条线大约来自於蔡经介的执念。冯宛缬怕饺饺出事,有空就会上楼巡,蔡经介常常抱着教科书,有点吃力地盯着小小的英文字,想从书页微小的空隙之间找到通往康复的道路。

        看着蔡经介,冯宛缬忽然明白——年龄和职业,并不一定能让人更有能力面对生老病Si。

        蔡经介又来找她和h医师讨论了几次,但并未有任何实际进展,无论是寻求更加积极的治疗,放手一搏,还是安乐让牠结束痛苦,蔡经介迟迟没有做出决定。这样的情况在饲主中并不少见,冯宛缬猜想就算病患换rEn类,家属大约也难以决择。没有任何人愿意让深Ai的生命离开或受苦,所有选择都是不得已的结果。

        後来蔡经介将脸埋在掌心,有点崩溃地说:「学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做对饺饺来说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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