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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好奇,高承一悄悄起身走向厨房,透过竹子的缝隙看过去。那名男子蹲下身,反手从腰间cH0U出一柄窄刃小刀。他一只手按住野鸽子的双翅,另一只手拿着小刀,在鸟颈上极其JiNg准、俐落地横向一划。
嗤。
鲜红的血顺着鸟颈流进厨房角落的陶碗里,野鸽子的翅膀在地上踢蹬了两下,随後便彻底软了下去。
看着那抹血红,高承一胃里微微一紧,一阵排斥感涌了上来。在台北当警察时,这种血腥味往往伴随着沉重的命案现场与T制包袱。但在这里,站在一旁的年轻nV子只是顺手递过去一个洗乾净的陶盘,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也许对他们而言,这只是最平常不过的日常生活,就像摘一片树叶一样自然。
那个男子极其俐落地将鸟毛褪尽,将鸽子搁在木台上,随後抓起一把草叶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他走出厨房对着屋里的众人眨了眨眼,随即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重新消失在门外的夏雾中。
高承一这才默默回到原来的墙角坐下,望向客厅一角。
此时,屋里那位年长男人依旧坐在竹蓆上,神情专注。他的视力似乎不大好,看东西时眼睛会用力眯着,像是无法对焦般,将头前後摆动以寻找最佳的聚焦距离。
高承一猜想,他也许看不清来客的脸,才会一副谁来访都无所谓的漠然表情。
但唯有在看眼前的沙堆时,他会定住不动,凭着某种熟悉的感觉,专注地用尖锐的竹签在沙盘土堆里画着高承一看不懂的复杂线条。
片刻後,年轻nV子将褪好毛的鸽子拿了出来,用大树叶裹着,塞进了火塘边滚烫的红土草木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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