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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恶梦。」

        「什麽恶梦？」

        「忘记了。」陈央走过来，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她把枕头抱在x口，靠着沙发的扶手，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塞进纸箱里的猫。「但我不想一个人睡。」

        纪陶看着她。陈央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度、那颗左眼下方的小痣。她的头发乱了，一边翘起来，像被风吹歪的杂草。她的呼x1还没有平稳下来，x口起伏着，b平常快。做恶梦。但忘记了。身T记得。大脑忘了。跟所有失去记忆的人一样。

        「你可以进去睡。」纪陶说。她往里面挪了挪，沙发空出一个窄窄的空间，大约一个人侧身的宽度。

        「不要，客厅b较好。」

        「哪里好？」

        「离你b较近。」

        纪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说话。再过几个小时，她就会从这个人的生命中消失。不是Si亡，是消失。bSi亡更彻底——因为Si亡会留下痕迹，会有一个葬礼、一块墓碑、一个每年可以去祭拜的日子。消失不会。消失只会留下一个洞。一个不知道为什麽存在的洞。你不知道那个人是Si了还是活着，不知道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你只知道她不在了。然後你要带着那个洞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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