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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林主任还在讲公司历史。从重构历元年讲起，讲创办人的愿景，讲记忆删除技术的发展，讲无痕公司如何在短短十二年间成为全球最大的记忆科技企业。纪陶没有在听。她在看陈央的笔记本。陈央在抄重点，但她同时在做另一件事——她的左手在桌下，正在剥一颗糖果的包装纸。她很安静地剥，没有发出声音，像一只偷吃东西的小动物。

        剥好了。她把糖果塞进嘴里，然後把包装纸摺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塞进口袋。

        纪陶在纸条上写：「你早上没吃饭？」

        她把纸条推到陈央的笔记本旁边。陈央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回覆：「有。但林主任的声音让我很饿。」纪陶又在纸条上写：「为什麽？」陈央写：「不知道。可能是太像白噪音了。白噪音会让我想睡觉。想睡觉就会想吃东西。」

        纪陶看着这行字，不知道该怎麽回。她从来没有遇过这种人——不是奇怪，是……太自在了。像一只猫，不管到哪里都可以找到yAn光、找到食物、找到一个舒服的角落窝着。

        陈央又写了一行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纪陶写：「好。」

        那是她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公司地下二楼的员工餐厅。很大，像一个大学的食堂，桌椅排得很整齐，头顶的日光灯跟楼上一样白。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卤汁、炸J、青菜、还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消毒水味。

        陈央点了牛r0U面。纪陶点了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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