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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可垂下眼帘，伸手自己转动转盘。转盘卡了一下，她又试了一次，终於把虾转到面前。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放进碗里，动作从容，表情平静，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这虾真的满好吃的，阿姨你们多吃一点。」她笑着说，语气轻快自然，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难堪只是所有人的集T幻觉。

        「对啊对啊，这家的虾是招牌。」陈美芳连忙接话，又瞪了儿子一眼，但周正根本没在看她。

        苏可把虾子的壳慢慢去掉，把虾仁放进嘴里咀嚼。虾仁很鲜，口感弹牙，应该是好吃的，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她只觉得x口有什麽东西被捏了一下，不重，却很JiNg准地捏在最软的那块地方。

        她只夹了一只就没有再碰过那道虾。

        周正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甚至伸手帮自己夹了一只虾，动作流畅，毫无障碍。苏可看着那只虾仁落进他碗里，什麽也没说，只是拿起茶壶，帮陈美芳的杯子添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可像往常一样，把「得T」两个字做到满分。她跟陈美芳聊养生，跟姐姐聊她的儿子。她是整张桌子上话说得最多的人，也是笑容维持得最完整的人。陈美芳被她逗得笑眯了眼，直说「还是小可会说话，跟你吃饭就是开心」。

        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碗里那只虾仁吃了五分钟还没吃完，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面前那杯茶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喝——她怕一放下筷子，手就会抖。

        饭局在九点左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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