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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虽极其乾哑，活像喉咙吞进大把砂砾，字句间却带着活人的份量，可见并非来自幽冥的亡者之音。

        田瑗先是一怔，三秒过後，便逐渐稳住心神。「我是黎……」话才出口，即惊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天天天晴的本名，只好临时改口：「我是小甜甜的朋友，因为来不及搭上末班车，所以在府上叨扰一夜。」

        形同枯槁的男人猛地瞪大眼睛。「回去！你不该在这里。」

        田瑗x口窜起了一把无名火。这家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天天天晴不该有自己的人际交游吗？

        「我明──不，今天就会走了，不会长住，请伯父尽管放心。」天还暗着，她不得不压着嗓子说话。

        老男人活像一具丧屍，占着前往茅坑的窄道一动也不动。田瑗忍无可忍，索X强行侧身走过。擦身的瞬间，一GU浓烈的抹草味、刺鼻的中药味，以及排泄物和馊水的酸腐恶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田瑗瞬间明白──他就是住在那扇常年门户紧闭、点着薰香的房间里的家伙。

        「等等，你……你帮我把房里的尿片拿来，旧的……旧的也要拿去洗乾净……」男人以枯瘦的手指抓挠田瑗的肩膀。

        田瑗脚步一顿，腹中的星火瞬间化作燎原野火。「我可是客人，不是你家的外佣！」

        她连头都懒得回，迈大步伐，抢先进入浴厕，狠狠甩上塑胶门。

        那男人梦呓般的痴愚笑声随即自门外传来：「外佣、外佣跑了……跑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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