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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图纸堆里的红土书箱,板房灯下的精神交流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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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陆苦着脸跑去水槽清洗,我拉过一张缺了角的塑料椅子,坐到小陆蹲的位置,喝着剩下半杯的黑咖啡,指关节下意识地在长桌边缘轻轻敲着。看着那两支散发着廉价金属光泽的麦克风,不经意地回想起年轻时和太太求婚的场景,有那麽一点意气风发——年轻时唱歌还真有几分本事,但如今大概只能把我的嗓门用在和业主开会上了。

        「弈安哥,你在这发什麽呆呢?」

        塑料门帘啪一声被掀开,叶舒桐踩着拖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稍微合身的深sE针织衫,在暖hsE的台灯和苍白的日光灯交界处,显得有些深沉,却多了一种在自家踱步的松弛。

        和她相处下来,我心中已没有了当初那种戒心重重,但总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拘束。「毛毛虫事件」後,我们之间那座深G0u高垒彷佛消失了,可这种没有屏障的距离,反而更让人感到一种不胜酒力的心虚。

        她调皮地向老向做了一个请保持安静的鬼脸,然後直接晃到木箱旁,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一堆发h的旧书堆里翻找起来。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叶舒桐从箱底cH0U出一本封面沾了灰尘、边角破损的译着。她翻了两页,转过头看向我:「这本书我之前看了简介,想不到旧书箱中有这本。」

        我瞥了一眼那发h的书名,内心深处那些早已被生活的重力压得麻木的文艺神经,一根生锈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你想看这本吗?这可是本好书。」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语气故意带点过期文青的味道:「我很久以前看过,当时的年纪看了没有懂,也不太记得内容了,只记得看完後很沉重,但我觉得是值得一看的。」

        叶舒桐握着书的手指微微顿了顿。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里闪出了几分好奇,又夹杂着一种在荒原中遇见同类时,眼神里特有的柔软波光。我想这小姑娘大概想不到,像我这种油腻大叔,年轻时也曾经装过几年文青。至於那些书究竟读懂了多少,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在这片红土荒原,能聊这种书的人,大概b鸟蛋更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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