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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内战爆发时，路卡斯·马丁尼兹已经做出了选择。

        第10山地师。04:52。纽约州德拉姆堡东侧围栏外。

        薄雾仍紧贴着雪松林，沉重而冰冷，掩盖了基地内发电机的低沉轰鸣。列兵路卡斯·马丁尼兹蹲在林缘，手持M4步枪，弹匣已卸下。步枪的重量突然在掌心里显得陌生。

        「水牛钢不会轻易弯曲，」他低声喃喃，回想起父亲在钢铁厂的话。他母亲在护理院的双班工作也教会了他同样的道理：忍耐。他曾相信军队能为他买来未来——退伍军人法案、研究所，也许能回到环境科学的道路。

        但现在命令已清楚：第10山地师要沿I?87南下，攻击奥尔巴尼。路卡斯凝视着武器，思索这是否就是他所换来的未来。

        他身边蹲着四人——两名步枪兵、一名医护兵、一名通讯兵。他们没有携带机密装备。只有背包、水、战斗口粮、一把刀，以及不愿服从的心。他们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眼神因连夜在兵营里低声争论而空洞。

        「我们不投敌，」路卡斯在冰冷的空气里低声说。「我们不战斗。我们只是……走。」

        无人回答。他们一个接一个穿过巡逻空隙，靴子在松针上无声。翻过低矮的铁丝网——那里的铁丝已在几天前被先行者剪断。没有警报响起。太多人同时离去；指挥链像旧绳般逐渐断裂。

        他们向北走。加拿大仅五十英里。避开高速公路，他们穿过乡间小路与密林，跨过冰冷的溪流，寒意渗入靴中。到19:37，筋疲力竭、全身Sh透的他们抵达圣劳l斯河边的一个小码头。一名七十多岁的加拿大渔夫戴着毛帽，满脸风霜，默默等候。没有询问姓名。他推着一艘旧铝制小艇入黑水，引擎低沉不情愿地咆哮。

        路卡斯回头一次。德拉姆堡的灯光仍在远方闪烁，像黑暗中的倔强星辰。他卸下步枪，握了一瞬——然後丢入河中。沉闷的水声响起，瞬间被吞没。

        小艇跨过无形的边界，马达稳定地轰鸣。他低声对着家乡呢喃：「对不起，妈妈。我没能保护你。但我保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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