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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眶乾涩得发痛。没有眼泪。因为最後一滴眼泪，早就在刚才为婉儿流尽了；而他的灵魂，也在得知亲手弑父的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被绞成了灰烬。

        「陛下，建康城……不相信眼泪。」戴法兴微微摇了摇头，随即，他那浑浊的目光越过萧力衡，SiSi地钉在了瘫倒在泥水中、已经彻底崩溃的戴婉娘身上。

        「婉娘……」

        戴法兴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却带着一种直指灵魂的悲凉：「你以为……是我罗织罪名，害你全家流放的仇人吗？」

        「湘东王……哈哈哈哈……刘彧那个趴在猪槽里吃食的隐忍恶鬼……」戴法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牵动了伤口，又呕出一大口黑血。

        「当年你父亲身为典签，发现了刘彧私屯兵甲的秘密，被杀人灭口栽赃谋反！按大宋律，你们全家本该被满门抄斩！是老奴……冒着被老皇帝猜忌的风险，在暗中斡旋，y生生将你们的Si罪改判成了流放……又将年幼的你收为义nV，藏进了清商署……」

        戴婉娘如遭五雷轰顶，眼中的清明在一瞬间被大雾吞噬，视线彻底失焦，认知彷佛遭遇了雷击。

        「老奴自以为做了一件善事……却万万没想到……」戴法兴看着婉娘，眼底满是悔恨与痛心，「真的老天弄人……沈老将军之Si，我开始怀疑你，跟踪你才发现刘彧根本没有疯……」

        「那个畜生，杀了你全家！他留着你母亲做小妾，利用老奴的这份善意，反向洗脑了你……将你变成了一把cHa在我亲生儿子心脏上的Si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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