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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颜茫然地点头。那一年，她刚上高中，被母亲要求穿着小礼服在画廊帮忙递酒水。

        「那天人很多，你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蓝sE洋装，一直躲在甜点台後面。」秦以雾的嘴角g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我刚从法国回来，带了一款还在试验阶段的鸢尾香，想让曼婷给点意见。你跑过来帮我递试香纸，不小心打翻了香水，洒在你自己的手腕上。」

        许知颜瞪大了眼睛。她完全不记得了。

        「你当时很慌，一直跟我道歉，说对不起以雾阿姨。」秦以雾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她一个人诉说一个埋藏了六年的秘密。「我跟你说没关系，然後……我握住了你的手腕，假装是在帮你擦掉香水。其实，我是在闻你的味道。」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收音机里的DJ都像是恰好停顿了一下。

        「鸢尾花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它的香气来自根j，需要最贴近皮肤才能苏醒。那天，鸢尾在你十六岁的皮肤上醒来了，带着一点点汗味、一点点柑橘沐浴r的甜，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闻到过的，乾净的、像雨後yAn光的味道。从那一刻起，我就记住了。」

        秦以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许曼婷，眼神坦荡而诚恳。

        「曼婷，我对知颜的感情，不是从试香课程开始的。试香课程，只是我给自己找的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靠近她的藉口。我等了六年，等她成年，等她考上艺术大学，等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帮忙系鞋带的小nV孩。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找到同龄的、更好的恋人，然後我就把那三瓶香水封存起来，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可是她上山了，她闭着眼睛让我把香点在她的颈侧，问我以雾阿姨，这样闻对吗……曼婷，你要我怎麽忍？」

        这段长长的告白，像是一瓶被摇晃了六年终於开封的香水，前调是克制的桧木，中调是压抑的鸢尾，後调却是汹涌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慾。

        许知颜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於明白，为什麽秦以雾的每一次触碰都那样克制却又那样滚烫，为什麽她总能在雾室里JiNg准地捕捉到她最细微的情绪波动。原来不是天赋，是长达六年的、近乎朝圣般的凝视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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