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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阿姨拿掉。」她说,语气平静,却是不容置喙的纠正,「在雾室里,没有阿姨。只有调香师跟她的受试者。」
许知颜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秦小姐。」
秦以雾似乎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微微点了一下头。她走到中央那张宽大的、以整块桧木制成的工作台前,台面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几只深sE的玻璃烧杯与一盏JiNg致的酒JiNg灯。
「昨天的初醒,你记住了什麽?」她问。
「……很温暖。」许知颜努力回想着词汇,「一开始有点酸酸的,很清醒,可是後来就变得很……很贴近皮肤。像晒过太yAn的味道。」
「嗯。柑橘调的前调本来就走得快,留不住。真正能留在你身上的,是中调里我放的一点点白麝香跟雪松。那是T温才能唤醒的东西。」秦以雾拿起一张试香纸,在上面轻点了一下新调的香Ye,递到她面前,「你闻闻看,纸上的味道。」
许知颜接过来,凑到鼻尖。纸上的香气很美,是鸢尾与雪松混合的粉感,带着一点点乾燥的、像旧书页一样的气息,却是平面的、遥远的,像隔着橱窗看一件漂亮的衣服。
「然後,你再想像它在你皮肤上的样子。」秦以雾收回试香纸,随手丢进一旁的瓷盘里点燃销毁。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种仪式感的决绝。「香水从来不是喷在纸上的。纸没有温度,没有脉搏,没有费洛蒙。真正的香,是穿在皮肤上的记忆。它必须透过你T温最高的地方苏醒──手腕、耳後、颈侧、锁骨,还有後颈。那些地方的血管最靠近皮肤,香分子会随着血Ye的流动被焐热,然後才会呼x1。」
她一边说,一边绕到许知颜的身後。那语调依旧是讲解专业知识时的冷静与低沉,却让许知颜的後颈不自觉地绷紧了。
「今天我们试第二阶段。中调,夜雾。」秦以雾的声音就在她耳後响起,近得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带起的、极轻的气流。「我想让你用嗅觉,重建视觉。你不是说你的画没有温度吗?那就先让你的身T记住,什麽叫做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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