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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乱说。」许知颜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就只是……试香课。何老师说我的画没有气味，我想试试看。」

        「试香课需要跑到yAn明山深处，关在一个恒温恒Sh的桧木盒子里，孤男寡nV——喔不，孤nV寡nV，近距离闻脖子？」苏映晨毫不留情地戳破，「宝贝，你确定这是艺术治疗，不是实境秀？」

        许知颜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那GU从昨天手腕上蔓延开来的期待与恐慌，究竟是对艺术的渴望，还是对那个人的。

        周三下午，她还是上山了。

        她没有让母亲安排的司机来接，而是自己搭捷运到士林，再转计程车。司机听到仰德大道深处的地址时从後照镜多看了她一眼，「小姐，那边没什麽人家喔，都是私人宅邸，确定是那里？」她点点头，报出巷弄号码。车子沿着仰德大道蜿蜒而上，城市的声音一点一点被抛在身後。信义区的玻璃帷幕、大安区的咖啡馆招牌、国立艺术大学校园里永远做不完的评图，全都随着海拔的升高而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雾气，道路两旁高大的柳杉与枫香，雨後泥土与苔藓的气味透过车窗缝隙渗进来，而乾净。

        计程车在接近山顶的一处黑铁大门前停下。没有门牌，只有嵌在黑石墙上的一块雾面h铜，刻着两个字：雾室。

        她付钱下车，山间的空气冷得让她瑟缩了一下。明明是五月，台北市区已经闷热难耐，这里却像是另一个季节。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没有发出任何金属摩擦声。

        门後站着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岁，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浅灰sE衬衫与黑sE西K，身形挺拔，头发梳理得整齐。他的表情很淡，却不冷漠，看见许知颜时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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