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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引着二人往西边去，一路并不多话，只在过一道月门时，低低说了一句：

        “姑娘、公子这两日先住西小院。离夫人住处不远，清静，也方便照应。”

        王燕原本还想着，自己不过是渔家nV儿，哪曾住过这种地方，真走进来时恐怕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谁知这一路走下去，虽处处都见得出讲究，却又并不压人。廊下挂的不过寻常风灯，花木也并非一味铺排名贵，而是有竹、有桂、有芭蕉，甚至墙角还搁着两只晒药的浅簸箕，里头铺着切开的橘皮与几样她认不全的草叶。像是这庄子虽大，却并不是专为摆给外人看的，而是真有人日长日短地在此过活。

        两人住处果然不远，只隔一段回廊。

        房里陈设都已备妥：热水在，净衣在，床褥也早换了新的；案上除了茶盏和点心，竟还摆着方英杰要喝的药，以及一碟切得极细的糖sU。王燕原本只瞥了一眼，便又赶紧把目光挪开，可心里那一下轻轻发热，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待婆子退下，只留一句“若有什么不便，唤一声就是”，门轻轻合上后，屋里便静了。

        窗外是鄱yAn湖风，窗里是一室安稳。

        王燕站在屋中，看了片刻，才低低吐出一口一直压着的气，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小声道：

        “……这里真大。”

        方英杰站在门边，手还扶着木杖，听见这句，竟也不知该怎么接，只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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