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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眼里那点灰意终究还是动了一动,像是溺水的人终于m0着一截木头似的,声音也跟着发涩起来:
“她既留了牌子,咱们王家这一趟,兴许真还有救。”
这一番话落下来,院里那点乱成一团的心思,倒像真给压出了一条路。王顺先抬起了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墙边那只橹看去。那橹还靠在旧篾席旁,木柄上有水,显然今晨才用过。他脚下一动,像是本能便想去拿,可一眼瞥见钱氏肩背那处新包的药布,脚下又y生生停住了。
停了半晌,他终究只低声道:
“娘走不了。”
“家里也得留个人。”
“你们去,我守着,等玄道长回来。”
王阿福抬眼看了看儿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别的,只点了一下头。
王燕早已把头发束紧,袖口也重新卷高,正蹲在门边系草鞋。听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很,倒不见慌,只见紧。
“我也去。”她道,“近埠短汊我熟,哪条路能抄,哪处埠口能截大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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