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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句？」宋清衍端着水杯，歪头看他。

        「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宋清衍放下水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裴烬站在Y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灰褐sE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瞳孔周围的暗红sE纹路微微跳动着，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活着、燃烧着。

        「认真的，」他说，「你情绪波动的时候，身上的水会滴得很快，眼睛里那圈红sE的东西会变亮，像快要熄灭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很好看。」

        裴烬没有说话。他站在Y影里一动不动，但宋清衍注意到他身上的水滴落的频率又加快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水痕。

        「你真是个怪人。」裴烬最後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彼此彼此。」宋清衍举了举水杯。

        那天晚上之後，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转变。裴烬不再刻意制造那些恐怖场景来试探他。不再半夜敲墙，不再在镜子里突然出现，不再用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方式把他堵在墙角。但他也没有消失，反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宋清衍写稿的时候，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他打字，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什麽都不说，什麽都不做，只是看着。有时候宋清衍抬头喝水，会对上他那双专注到近乎灼热的眼睛，两个人隔着半间书房对视几秒，然後各自移开视线，谁都不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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