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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远处的更鼓沉重地敲响了四遍,夏夜的凉风吹散了白日的酷暑。曹C的眼皮终於沉重地垂了下来,显出无可挽回的疲态。
曹C看着我将那副青铜面具重新戴回脸上,眼神中交织着不舍、敬畏,与最後的释然。
「走吧……走吧。」曹C虚弱地挥了挥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用尽最後的力气,扶着柱子,缓缓将有些佝偻的脊梁重新挺得笔直。
那是他身为当世第一枭雄,最後的尊严。
「贤婿,这人世间的纷扰,孤这三十年,已经帮你把路铺到这了。接下来……那漫长的、千年的路,你得一个人走了,你若累了,就自个儿找个地方歇歇,别再帮人搅局了……走吧,莫要回头。」
我转身,大步走出了魏王府。
清冷的夜风拂过青铜的面具,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四周夜幕如墨,我没有回头去望那座渐渐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巍峨王府。
我知道,今晚的所有谈话,都将随着今夜的夏风彻底逝去,成为这个时代、也是我生命中,最後且最深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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