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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客套地接过文件，依旧是那套完美的、疏离的程序：「好，放着吧，我晚点看。」

        「太谢谢你了！」

        郑语安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俏皮地指了指他桌上那杯便利商店的冰美式。

        「明天请你喝美式？」

        陈默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落在了自己手边那杯早已融化得只剩下酸涩的黑sEYeT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喝冰美式。

        因为够苦。

        苦到足以麻痹舌尖。

        也苦到能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再去奢望那些不属於他的糖。

        那杯冰美式，就像他这段时间的自我放逐，在苦涩中强行维持着一种自nVe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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