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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婉琪的目光下移，看到了张睿宇左腕上那粗糙的绷带，以及那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丑陋疤痕。她倒cH0U了一口气，本能地向後缩了缩。在她的认知里，失去神经环的人，就是被社会彻底抹除的传染病。即便系统已经崩溃，那种深植在骨子里的阶级恐惧依然存在。

        张睿宇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也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只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

        「系统Si了，婉琪。」张睿宇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一切都失控了……」许婉琪哭了起来，眼泪冲刷着她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泥痕。「红绿灯不亮了，门打不开。有人在外面杀人……睿宇，我好害怕。先知为什麽抛弃了我们？我们做错了什麽？」

        她向张睿宇伸出手，犹如溺水的人试图抓住一根浮木。「睿宇，你一直都很聪明。你以前是数据协调官，你知道怎麽修复它对不对？你帮帮我，带我回星辰塔，我们让一切恢复正常好不好？」

        张睿宇看着那只向他伸来的手。那只手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抚m0过他的脸颊，但每一次触碰，背後都有着演算法的JiNg密计算。

        张睿宇没有去握那只手。

        他缓缓地蹲下身，从自己残破的口袋里，m0出了一把在地下庇护所里，邱凯尔曾经塞给他的折叠小刀。那是一把极其粗糙的、甚至有些生锈的实T工具。

        张睿宇将那把小刀，轻轻地放在了许婉琪面前的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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