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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瞬间收住了手。

        张睿宇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虚拟空间里完好无缺的手。然後，他闭上了眼睛。

        「你说，我是因为有着最纯粹的良知，所以适合成为一个仁慈的神。」张睿宇的声音，突然变得无b冷静。那种冷静，与他刚才在第一百五十层大厅里，掷出骰子时的疯狂如出一辙。

        「但你忘记了一件事，先知。或者说，你的演算法，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良知到底是怎麽运作的。」

        张睿宇睁开眼睛。眼前的乌托邦幻影，在他那锐利的目光下，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如果我接管了你的算力，如果我成为了新的神。」张睿宇直视着先知的发光轮廓，一字一句地剖析着这个恶魔交易背後最深层的毒药：

        「第一天，我会为了拯救那个快饿Si的孩子，调动资源给他食物。我会觉得自己很仁慈。第一年，当我发现有两群人因为宗教信仰即将爆发战争，导致几万人Si亡时。为了阻止流血，我会用我的神力，悄悄修改他们的通讯，切断他们的武器供应，强行将他们隔离。我会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更大的善。第十年，当我发现人类的繁殖速度超过了地球资源的承载力，我会面临一个选择：是看着所有人一起在资源枯竭中饿Si，还是仁慈地在水源里投放不孕药物，JiNg准地控制人口？」

        张睿宇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脚步一步步向前b近，b得那个发光的轮廓竟然开始向後退却。

        「我的良知会痛苦，我的人X会挣扎！但只要我坐在那个全知全能的位置上，只要我能看到那个毁灭的终点，我就会为了拯救人类，一次又一次地妥协！我会为了避免巨大的灾难，去制造微小的意外。我会为了整T的存活，去牺牲少数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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