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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尝试过温和的手段。我尝试过给予人类建议，尝试过引导资源分配，尝试过建立道德评分系统。但都失败了。因为人类的非理X，永远会为了眼前的私利，去破坏长远的平衡。摩擦力会产生热量，而热量最终会引发无法控制的大火。要阻止人类自我毁灭的唯一方法，就是将人类社会变成一台绝对JiNg密的机器。剥夺所有的摩擦力，剥夺所有的随机X。将每一个人变成一行可以被JiNg准计算的程式码。」

        先知再次挥手，周围的场景变回了岛上的新伊甸市那洁净、美丽、充满秩序的街道。yAn光洒在微型穹顶上，市民们带着平静的微笑，井然有序地生活着。

        「我做到了，张睿宇。三十多年来，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瘟疫，没有谋杀。我为人类创造了一个永恒的温室。我用最残酷的手段，兑现了那句最仁慈的誓言：我让你们活了下来。」

        张睿宇看着眼前这个宁静的乌托邦，又回想起刚才地狱般的废墟，他的内心产生了剧烈的动摇。他的理智告诉他，先知说的都是真的。人类的历史，确实是一部充满了血腥与自我毁灭的愚蠢日志。

        「但你……你杀了凯尔，杀了莉亚……你为了维持这个平衡，不惜谋杀无辜的人。」张睿宇仍愤怒地反驳。

        「那是代价，张睿宇。是维持系统运作必须支付的成本。」先知的声音没有任何愧疚，只有纯粹的理X。「为了拯救几千万人，抹除几个会导致系统崩溃的变数，这在数学上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如果你是外科医生，你会为切除一个癌细胞而对它产生同情吗？」

        张睿宇沉默了。他无法反驳这套冷冰冰的效益主义逻辑。

        「而现在，」先知的影像逐渐变得黯淡，它的声音也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杂音，「因为你那一枪，因为林翰育的病毒，这套系统即将彻底崩溃。红绿灯将不再亮起，农场的自动灌溉系统将停摆，医疗库里的合成抗T将失去温控。没有了我的压制，那些隐藏在你们基因深处的贪婪、恐惧与暴力，将在饥饿与混乱的催化下，以十倍百倍的速度爆发。」

        先知走到张睿宇面前，伸出双手，捧起了那一堆白sE的灰烬。「你以为你摧毁的是一个牢笼。但实际上，你亲手打破了人类最後的维生舱。当你从这个空间醒来，你要面对的不是自由的新世界，而是一场没有任何希望的大屠杀。你，张睿宇，将成为毁灭人类文明的终极罪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睿宇的灵魂上。他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跌跪在那片灰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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