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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我有东西可以拿去赌。」

        闻言，顾承岳的神sE变了。

        黎小星知道这话不对，但她实在忍了太久，情绪像溃堤的洪水，一旦裂了个缝隙，很快便倾泻而出再也收不回去。

        「医生说再拖下去，你以後可能连方向盘都握不住，难道我要每天看着你的情况越来越糟，却不做点什麽吗？」

        「这不是你欠我的。」

        「我知道……」黎小星嘴上说知道，眼睛却红了，「可是我们……只剩彼此了。」

        顾承岳沉默下来。

        自从黎小星的母亲因病过世後，原本还算完整的家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顾承岳陪黎小星办完丧事，替她整理母亲留下的遗物，也在大半夜她惊醒时安抚她，陪着她坐到天明；而她看着他一次次推迟检查，采取保守治疗并且减少用药，总说等手边事情处理完再积极治疗。

        他们都以为瞒住最糟的部分，就是在保护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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