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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的措辞很温和，像他本人一样带着苏格兰口音的暖意。但内容让她的手指彻底冻住了。

        「沈，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个消息。我刚刚收到项目委员会的内部通知，有人对极光号科考项目的经费X提出了正式质询。委员会将启动一个标准审查程序，为期约二至四周。审查期间，你原定在信天翁节学术论坛上的报告将暂时搁置，论文投稿也同步暂缓。请不必过分担忧——据我所知，这是常规流程，通常不会有实质X问题。但监於你的报告时间就在一周後，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需要调整後续的行程安排。」

        沈若翎盯着那封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第一遍，她觉得自己看错了字。

        第二遍，她确认了每一个词的含义。

        第三遍，她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然後她把手机翻面盖在膝盖上，深深地x1了一口气。南极的空气冷得像刀片，灌进肺里的时候带着刺痛，但也让她从那种短暂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

        傅言之还站在两公尺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清晰而安静，像一幅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记在心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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