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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在黑暗中动了一动,没有立刻接话。风痕也没有出声。可孤生知道他们都醒了,都在听他说话。
“你怎麽知道?”风痕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不带惊讶,只是问。
孤生沉默了一息,道:“他的脚落在地上,把地脉震了一下——是人多的分量。八个人,同时落在同一片土地上。方向是东边。谷口。”
风痕没有追问。白鹿也没有说话。可孤生觉出她靠石壁的姿势微微松了一松——是某种确认後的沉静。她信了。
“我们还能b他们快麽。”孤生问道。
白鹿沉Y了片刻,道:“能。他们走的是大路,绕了山脚。我们走的是直道,天亮前翻过那道土梁,便能抢在他们布防之前看见谷口。”她顿了一顿,“可翻土梁这一段路,今夜就得走。”
“现在动身。”风痕已站了起来。
三人没有多话,各自收起仅有的行李,踏着夜sE上路。阿跛从角落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没有叫,跑到了前头。荒原上的风一刻不停,从东面压来,裹着土腥味和草屑,打在脸上生疼。孤生走在中段,脚下是y土,路面坑洼不平,可他没有踩错一步。踏沉的感觉稳稳地在脚底铺着,像一条细线,穿过黑夜与荒原,一路往东延伸。
走了不知多久,东方的天际线开始透出浊白,像有人在水底搅动了一池泥浆。天sE尚未亮尽,可景物已渐渐从黑暗中浮了出来。前方那道土梁横在视野尽头,不高,但连绵不绝,像一道灰hsE的墙,横在天与地之间。土梁之後,便是遗民谷。孤生望向那道土梁,忽然想起白鹿说过的话:遗民谷的入口是敞开的,可进去的人,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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