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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巴。不是「能张开」的那种感觉，而是「嘴巴存在」的那种感觉——她的嘴唇、她的牙齿、她的舌头，都回来了，像是一台当机的电脑重新启动之後，萤幕一个一个地亮起来。

        她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有感觉。

        她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有感觉。

        她张开嘴。

        空气涌进来的瞬间，她几乎吐了出来。不是因为气味——她的嗅觉系统已经在某个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刻自动关闭了。她闻不到任何东西了。大脑做了最後一道防线：如果你不能逃离这个气味，我就让你的鼻子停止工作。

        她闻不到味道了。但她的嘴巴动了。

        「我不知道。」

        她说。声音很小，小到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说了。她把那三个字吐出来了，像是吐出一颗卡在喉咙里很久的鱼刺。

        「我不知道领主是不是好人。」

        第一个人在她面前停下了。距离只有一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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