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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朔啪地一声把书阖上,转身拉开旁边的樟木柜子,里头的衣服依旧叠得整整齐齐,连外袍上刀削似的摺痕都还完好如初,有些是穿了很多年的旧道袍,早已洗得发白,他一眼便能认出来;还有那麽几件,是他以前一摺一摺,亲手替师父收进柜里的。
他将那些衣物一件件拿起,仔细抖开,随後又原封不动地摺好,收回原位,没有乱,也没有少,空荡荡的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布料摩擦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他站在柜子前没动,过了半晌,才低低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声音微微沙哑,像是在SiSi压制着什麽濒临崩溃的情绪。
又在黑暗里沉淀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床边,这地方他之前其实也查过,只是当时太乱,屋里屋外人来人往,所有人的注意与慌乱的纱布,全都落在师父x口那道骇人的伤口上。
如今冷静下来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是最容易藏着被人忽略的线索。
他伸手掀开厚重的被褥,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师父尚未散去的魂魄。
被子底下同样乾乾净净的,没有机关,也没有暗格,唯独在靠近床榻最内侧,紧贴着墙根的位置,隐约沾着一点淡淡的W渍,若不是此时手里的烛火恰好斜斜地照了过去,扯开了布料表面的Y影,几乎根本看不出来。
裴清朔手上的动作猝然停了下来,他深x1了一口气,将布面再往上翻开了些许,那点痕迹终於彻底暴露在文弱的火光下。
是血,已经彻底乾透了,颜sE暗沉的发黑,SiSi地渗进了粗糙的布纹里。
不多,满打满算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一抹,此刻看起来却刺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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