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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话。陈家恒也没再追问。夕yAn从窗户斜sHEj1N来,在两张空课桌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金sE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像被时间遗忘的碎片。
二一五六年,三月十五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新港市的街景从公车窗户外掠过。全息广告板悬浮在五十层楼的高度,播放着最新款神经连接环的宣传影片。街道上的行人,超过七成都在耳朵後方贴着银sE的接口贴片。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人还在「玩游戏」了——他们「进入」游戏,「T验」游戏,「成为」游戏。完全潜行技术普及後的第十七年,现实与虚拟的界线早就模糊了。
但我还在用这支古董手机。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的刮痕。叶姜的话还在耳朵里回荡,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杂音。太OUT了。是,我是OUT了。但换一支神经连接环要三万联合币,我口袋里的余额连三千都不到。父母离异後各自重组家庭,每个月的生活费准时汇入帐户,但也仅此而已。想要更多?自己赚。
公车在下一站停了下来。一个戴着银sE接口贴片的小学生上了车,坐在我前面。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背着书包,但眼神空洞得像在另一个世界——完全潜行的副作用,据说长时间使用神经连接环会让人在现实中产生「解离感」,像灵魂还留在游戏里。他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像刚睡醒。
而——那个神秘的游戏——据说可以赚钱。
这是我从叶姜他们的只字片语中拼凑出来的。三个月前,他们开始变得不太一样。放学後不再去网咖,不再讨论新上市的游戏,而是会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暗语交谈。偶尔,当我以为他们没注意时,会看见他们互相交换某种眼神。那种眼神我认得——是拥有共同秘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我曾经试着上网搜寻「」。结果是——什麽都没有。不是资讯太少,是完完全全的空白。彷佛这个词本身就被某种力量从网路上抹去了。一款连搜寻引擎都找不到的游戏,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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