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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

        「第一,我不懂技术,但我懂钱、懂人、懂怎麽把一个东西卖出去、卖出好价钱。你懂的东西我不懂,我懂的东西你可能也不懂。这叫互补,不叫谁求谁。」

        「第二,快索这边,你别跟陈志远撕破脸。你现在手上这套技术,是你进门的敲门砖,你把它照原本谈好的价钱卖给他,但只卖这一版,别把整个底子都掏出去。你留一手,他拿到的是够用的东西,你留的是核心。」

        「第三,」他顿了顿,「卖完这一票,你有了第一桶钱,我们两个一起,另外开一家公司。你出技术,我出商业头脑跟人脉,GU份怎麽分,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但今天,我只想先确认一件事——」

        他盯着沈翊的眼睛。

        「你,想不想当老板?」

        沈翊没有马上回答。他喝了口啤酒,脑子里飞快地转。

        顾承峰讲的这三条,听起来简单,但每一条都戳在他心里最实际的地方。第一条,是提醒他:卖一次X的技术,是把自己当成一台会生金蛋的J,却只卖了一颗蛋。第二条,是提醒他:别跟眼前这家小公司结仇,先把眼前这口饭吃下去,顺便留一手。第三条,才是真正的重点——这个人,想跟他一起做一件更大的事。

        沈翊心里飞快地把眼前这个人跟自己脑子里那套二十年的路线图对照了一下:他缺的,从来不是技术上的答案——那些他都知道。他缺的,是怎麽把这些答案变成一家真正能活下去的公司。找钱、找人、谈合作、应付客户、应付对手——这些事,他上辈子在办公室里待了十三年,天天看主管在做,自己却从来没做过。

        眼前这个人,恰好就是补上这一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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