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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盯着冒着热气的摩卡，努力回想认识以凡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竟觉脑子卡卡顿顿，好像在崭新电脑强行安装和运行十几代前的系统一样。

        其实只是习惯而已。

        只要时间够久，总会重新习惯没有以凡的生活。他一直都是这样活过来的，没理由以後过不下去。按照计画平稳地走下去，就能拿到博士头衔，投身於研究自己所锺Ai的知识，在学术界争取一席之地，做助理教授，到时候再努力在顶尖国际学术杂志刊登论文，一篇、两篇、三篇，直到履历足够亮丽，能和教授并肩，成为山峰，然後......

        然後呢？

        他喝了一口摩卡，熟悉的味道流过舌尖。

        甚麽然後。这不就是他想要走的路吗？走过崎岖不平的路，成为山峰。这就是他想要的。但他也想要以凡。山峰，以凡；以凡，山峰，这两样互相排斥——等一下，这个前设当真正确吗？

        言矜脑海猝然闪过一丝朦胧灵光，但一时未能抓住。他碰的一声放下马克杯，在客厅来回踱步。沉思之际，手机一震，萤幕上跳出通知，是外卖到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取了放在门前的外卖放到餐桌上。外卖员有按照他的附注的要求没有按门铃，为表感谢，他打赏了小费，然後抬头望着挂钟。

        9：46。应该快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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