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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榭岩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着头望着蓝岄，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早已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了出去。

        蓝岄看着他，眼睛早就红了那双灰sE的眼眸，此刻像终於藏不住情绪微微泛着水光。因为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走到生命里最灰暗的地方，可现在却有人在那片灰暗里，固执地伸手抱住他，不肯放开。

        蓝岄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榭岩。

        他忽然想起很多画面，想起第一次见到榭岩时，那个总Ai笑、又总故意惹自己生气的男人。想起他笨拙地哄自己、想起他在医疗区外抱着崩溃的自己说「我在这里」。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拼命把自己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连现在他失去能力後，依旧用那样炙热的眼神望着他，像从来没有觉得他失去价值。

        蓝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淡淡吐出一口气，然後他终於慢慢点了头。

        榭岩整个人瞬间僵住。

        蓝岄红着眼睛看着他，哑着声带着哭过之後的鼻音，很轻很轻地念了一句。

        「……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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