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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妄的手猛地一紧，握着喷壶的指节泛白：「怎麽了？」

        「别紧张，好事。」老鬼摆摆手，「你还记得烯墁以前常去的那家光影画廊吗？就在市中心那个。」

        江妄点了点头。烯墁生病前，经常去那里画画，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

        「那个画廊的老板，叫林先生，你还记得吧？」老鬼说，「他听说了烯墁的事，很难过。他托人找到我，说想给烯墁办一个小型的遗作展。」

        「遗作展？」江妄愣住了。

        「对。」老鬼点点头，「林先生说，烯墁很有天赋，她的画里有灵魂。他不想让这些画埋没在角落里，想让更多人看到。展览不用你C心，场地、宣传、布置，画廊全包了。就是想问问你，同不同意。」

        江妄沉默了。

        他看向屋里。在卧室的角落里，堆着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烯墁的画。那是她生病前画的，也是她生病後画的。

        那些画里，有他们去过的海边，有老屋的四季，有她想像中的未来，也有她对抗病痛时的挣扎。

        那是她灵魂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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