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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压在海底很多很多年的沉船。

        「我现在的身份是无籍者。不在三界之内，不入五行之列。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不是妖。」他一个一个地数，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说白了就是个黑户。Y司管不到我，但也不会保护我。哪天Si在外面，连个收屍的都没有。」

        「那你为什麽还要帮城隍庙？」

        「因为陈老大对我有恩。」顾渊说，「当年他从Y司离职的时候，我是他在yAn间见到的第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等等，陈老大离职过？」

        「你以为他一辈子都是城隍？」顾渊笑了一声，「他以前是Y司的文书，g了三百年，从九品芝麻官熬到五品，结果因为得罪了上级被穿了小鞋，一怒之下辞职不g了。後来上一任城隍出了事，Y司找不到人接手，才又把他请回来的。」

        三百年。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回荡。

        「所以陈老大也不是人？」

        「现在是神仙。以前是人。Si了以後考的Y司公务员，一路熬资历升上去的。」顾渊说，「Y司里很多基层g部都是这麽来的。生前是读书人，Si後考编上岸。你以为Y司那套官僚T系是跟谁学的？都是yAn间带下去的。」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b我想像的复杂得多。

        「那你呢？」我问，「你以前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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