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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声音在旁边。若清不知道什麽时候走过来的,穿着洋装,手里拿着要送他的花。她看着他的手机萤幕,声音很小,很平。
「大二写的。」她说,「那时候你们在收受试者,我去凑人数。凌晨三点写的。写完我想,反正是匿名,反正要好几年後才会打开,放一句真话在里面,应该不算太贪心。」
栩承看着她。
六月的太yAn从凤凰花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晃。两年半。凌晨三点。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那个秋天,自己在做什麽:在顶楼,在白板前面,眼睛里只有一个人。而同一栋宿舍里,有另一个人,凌晨三点,把一句话存进他亲手写的资料库,存了两年半,存到今天,准时抵达。
他被这份Ai的规模撞了一下。撞得心口很闷。不是甜的闷。是一种秤的闷: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接住这份东西的手,秤不出等重的回礼。
「谢谢。」他说,然後,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他又补了一句,「若清,谢谢。」
若清笑了。把花递给他。
她要的不多。她看到他动容了,这样就够她用很久。她不知道的是,同一秒钟,栩承心里有一个很深的地方在往下沉:一个人对你越好,你欠的就越多;欠得越多,离开的路就越窄。这封信很美。美得像又一道上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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