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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是四月初打的。

        星期天晚上十点，老时间。她说她想好了，研究所推甄台北的学校，推甄上就回去，回家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知夏可以听见电视的声音在背景里被关掉。

        「你想通了？」妈妈说。

        「想通了。」

        「不是我b你的。」妈妈说，「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

        又安静了一下。然後妈妈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快，轻快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几乎是少nV的东西：「那你的房间我重新整理一下，书桌换个大一点的，你读研究所要用。棉被我拿去晒。」

        知夏握着手机，听妈妈讲房间，讲书桌，讲要不要装一盏新的台灯。她坐在yAn台的地上，背靠着墙，一边听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她想，原来我的投降可以让一个人高兴成这样。原来这三个字，「想通了」，是她等了四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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