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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她坐在窗台上,抱着那个保温罐,等他说。他嘴唇动了一下,最後说出来的是:
「豆浆,」他说,「下次我请。」
「好啊。」知夏说,「我等。」
我等。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日常。可是两个人都听见了那两个字的载重量。栩承点点头,转身走了。知夏坐在原地,看他走进楼梯间,听脚步声下去,一层,一层。然後她抱着空掉的保温罐坐了一会儿,罐子还是温的。
骗人。她想。什麽下次我请。
可是她笑了。因为「下次」也是一个承诺。这个人现在拿得出来的就这麽多,两个字,可是是真的。她收下了。
台北那边,网是从一则LINE开始收的。
大姨在家族群组转了一个连结,学校的官方帐号,里斯本研讨会的报导,附照片。照片里知夏站在海报前面讲解,旁边是栩承。大姨配的字是:「这不是我们知夏吗!好优秀!」後面三个拍手。
当天晚上十点的视讯,妈妈把手机镜头摆得很正。
「大姨传的那个,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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