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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周,栩承回了一趟家。
他跟爸爸说了东京的事,在晚餐的桌上,用最少的字:学校的研讨会,论文录取了,补助大部分,十二月去五天。爸爸扒着饭,说喔。然後问,那边很冷吧。栩承说还好,有查过。爸爸说喔。
隔天早上栩承要走的时候,爸爸在门口叫住他,塞给他一个信封。
「订饭店什麽的。」爸爸说,「不够再讲。」
栩承在客运上打开,五千块,千元钞,摺得很整齐。他坐在窗边,把信封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收得很慢。他爸的字典里没有恭喜,没有以你为荣,没有问论文是什麽。有的是一个信封。栩承看着窗外的高速公路,想起知夏说过的话。一个人没有办法给出他自己没有领过的东西。可是他爸还是想办法给了。用他有的那一页。
行前一晚,宿舍。
知夏的行李箱摊在地上,若清坐在自己床上,看她收。收到一半,若清下床,从伞桶里拿出那把备用的伞,放进行李箱的缝隙里。
「听说那边冬天会下雨。」她说。
「饭店应该有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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