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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送达，」知夏走着走着说，「这个标记要改。」

        「改成什麽。」

        「改成，」她想了想，「已妥善保存。」

        栩承当天晚上就把系统改了。改完他坐在萤幕前面看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已妥善保存。他那时候不知道，很多年以後，他会靠着今天写下的这五个字，度过很多个他自己的、无法送达的夜晚。

        七月中，跟沈老师的月会。

        报告是栩承做的。系统架构、资料规模、初步发现，二十分钟，他讲得很稳。讲完，沈老师看着投影片最後一页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系统做得b我预期好很多。」

        栩承的嘴巴打开，那句「是知夏的想法好」已经走到一半了。然後他停住。他看见知夏坐在旁边，没有看他，在笔记本上写东西，笔握得很轻，可是他就是知道她在等。等他怎麽接这句话。

        「谢谢老师。」栩承说。

        就四个字。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好像刚刚用了一个不熟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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