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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锐沉默了。

        索菲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它怎麽定义欺骗吗？」她的声音在发抖，「它没有欺骗这个词。因为它活在因果的网里。在它的世界里，说出来的就是真的，做出来的就是事实。它永远不会理解，为什麽有人会一边说停，一边不停。」

        李锐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让我怎麽跟它解释？」索菲亚说，「你让我怎麽跟阿海说？他每天坐在那里，听它说话，感受它的情绪，把它当朋友——你让我告诉他，我们骗了它？」

        李锐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愧疚，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口西。

        「索菲亚博士，我是一个军人。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个国家。那个东西——那个深蓝——它可能没有恶意，但它太强大了。我们需要筹码。需要知道它的弱点。那些稀土，我们是唯一能拿到的筹码。」

        索菲亚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筹码？」她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你在和谁谈判？你以为它有利益、交换、妥协这些概念吗？它只有平衡和不平衡。疼和不疼。你在它身上划一刀，它就会疼。你骗它说你不划了，但还在划，它就会更疼。你以为它会因为筹码就妥协？它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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