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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走廊里空无一人,模拟日光灯早已熄灭,只有应急灯带发出暗红sE的光,沿着墙角延伸,像一条流淌在鹦鹉螺号T内的微弱血脉。阿海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很轻,磁力靴底与金属网格碰撞出沉闷且规律的微响。
一个巨大的生命T。一个覆盖全球海洋的神经系统。
他重新在脑海中g勒索菲亚那张全球微震动与Alpha-001完美重合的曲线图。他曾经以为六平米的舱房是唯一的秩序,外面是混乱的。但现在他发现,外面的世界遵循着更宏大、更完美的几何语法,真正混乱且傲慢的,反而是开审查会的人类。
走到E7区的入口时,他突然停住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圆形的舷窗。他走过去,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耐压玻璃上。外面是无尽的黑暗海水,探照灯没开,什麽都看不见,没有几何TY影,也没有章鱼游动的路径。
但他知道它在。
就在他屏住呼x1的两秒钟里,他感觉到了。
不是在七号站那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注视感」,也不是九号站那种r0u碎在大脑里的「剧烈疼痛」。那是某种更轻、更柔和的东西,像是一剂舒缓的电流,极其细微地掠过他的头皮与皮肤。像有人在很远、很深的万米深渊底下,对着他所在的这个钢铁孤岛,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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