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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熬夜，待会我要回去睡觉。」李昕筌打了个大呵欠。

        「你昨天值班喔？」

        「没有啦，我在找论文资料。我忙到三点，睡到早上八点，中间醒来了一次——这样不算很忙。」李昕筌撒谎。其实他昨天没吃药，整晚又睡不着在耍废，也没找论文，还是一大早强b着自己出来和段思宇跑步。但他想要在段思宇面前维持忙碌的假象，假装没有失眠这回事。

        「那你竟然还来和我跑步？很累的吧。」段思宇信以为真，「不用回去补眠？」

        「我好一阵子没跟医院以外的人交流了——我不想一辈子过这种生活。」

        段思宇有点意外地瞪大眼睛。「你说什麽？」

        「我只是医院里的小螺丝钉，整天忙得像无头苍蝇又动不动被骂?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什麽时候变成这样。有时候真的很累，什麽都不想管了。」李昕筌冲口而出。他想起刚毕业时，父亲说自己只是螺丝钉，果真如此。

        为了成为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要先承受那麽多测验与苦难，要捱到成为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医生，又要承受更多更多磨练。

        段思宇低头啃着自己的早餐。他两年前在医院看到的李昕筌不是这副模样。以前他对於李昕筌会成为医生、结婚生子——社会认定的人生胜利组，没有丝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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