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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冰火同炉，镜成影生

        未时将近，吕小融独自出了城主府，往城南洪老汉的铁匠铺走去。

        他换了一身灰sE旧袍，腰间只别了那枚神文碎片，用布裹着。一路避开人多的坊巷，走小路，穿窄弄。午後的日头极烈，影子在墙角与墙角之间折来折去，像一道跟着他的暗河，悄无声息地流过满城烟火。

        城南的铁匠铺早已熄了炉，但铺门没关。吕小融走到门口，便闻到一GU冷热交杂的气味——冷的是铁，热的是炭。洪老汉坐在铺子中央，面前一架小炉，火被压得极低，只在风箱一cH0U一送之间泛出暗红sE的光，像一头不肯睡去的野兽。

        云凌霄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灰衣长剑搁在膝上。窗纸上钉着半片枯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他见吕小融进来，只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神情b昨日更冷峻了几分，像在进入某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之前，整个人被一层薄薄的寒气裹住了。

        洪老汉没有起身，只用铁夹拨了拨炉中炭火，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铜镜残胚带来了？」

        吕小融在怀中一掏，将那半块铜镜残胚放在砧台上。残胚只有巴掌大，裂口参差，像被人生生掰断的。洪老汉凑近看了半晌，又用手指沿裂口细细m0了一遍，指尖所过之处，残胚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

        「这是焚心镜。」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混浊，又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我以为只是传闻。这城里总有人喜欢半夜讲些神神鬼鬼的故事，但没人想到，那块破镜子居然在你手里。竟真有人用这东西把自己炼成不人不鬼。」

        吕小融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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