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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今晚得一直下了,小丰,你睡我屋。"
伊谷春这么说着,夹着一筷子菜心塞进嘴里,低头斜着脑袋。这个角度看不见辛小丰的脸,只能看见对方的手虚虚握着筷子,大拇指常年捻烟头导致表皮溃烂又恢复,往复多次只留下一层死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太干净了,短到露出鲜红的嫩肉,被热水泡得有些发白。辛小丰身上的所有特质好像都带着点古怪的目的性,在被生活步步紧逼的情况下,紧张而又局促地维持现状,努力到近乎像是苦行僧在赎罪。
这一段时间里副警长总想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挖出来点什么。他对他,又同情,又怀疑,又好奇。与生俱来的敏感再加上案件的磨砺让鼻子本来就灵的伊谷春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条警犬,辛小丰走在他前面,自己的鼻子紧贴着对方脚跟轧过的草地。他一路嗅去。
伊谷春想着,心情很是复杂地从鼻子里重重哼了哼,对面的筷子几乎是一抖。
“他妈的,怕什么啊,能吃了你。”
他抬眼,粗声粗气,有些自己都说不上原因的不满。
“不是…刚才淋雨了冷的,感觉没缓过来。”
辛小丰的心形脸庞因为尴尬而显得更短了,他只能埋头吃起牛河来,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开始寻找烟盒。
伊谷春捞过茶几这端的烟,点着了,嘶嘶地抽一口,递给他,不由分说的一种动作。
“你女儿,怎么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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