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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明在害怕，但表情却冷漠，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病号服靠在他怀里，比他矮半头，完全被他的身影笼罩。头发有些长，前面遮住了眉眼，后面已经及肩，有些乱，不太体面。

        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镜中那个人我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可能是因为从没这样看过自己吧，或者说，是从没看过这样的自己。

        言亦琛歪着头，嘴巴靠近我的耳朵，喷出的气息有些发烫：“说说吧，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这可难到我了，我想摇头，但在他的控制下动不了脑袋，只能开口解释：“我忘了。”

        言亦琛冷嗤一声，他从镜子里盯着我。那眼神像刀，想将我千刀万剐，又像饿极了的野兽，想将我生吞活剥。

        他的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耳廓，带着暧昧和调笑说道：“怎么死里逃生都忘了，那咱俩的那些事儿你是不是也不记得？”他的手不安分地往我病号服里伸，“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被他的温度烫到，握着他的手臂用尽全力抵挡那只手在身上游走，可我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只能看出微微皱起的眉。

        真可笑，正在被人无礼地对待，我竟然还能研究自己奇怪的表情。

        想到这里，镜中的我表情终于有了明显不同，嘴角翘起来，脸颊挤出两个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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