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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便瞧见兄长眼底布满了血丝，眼下也泛着明显的青黑。可现在，那双眼更红了，瞧着竟比他这个挨打的还要狼狈。顾太平心里酸得厉害，方才的委屈一下散了大半。

        “阿兄……”

        “下次还敢吗？”

        屋内安静下来。

        顾太平张了张嘴，又老实闭上，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躲开了。只要说一句不敢了，阿兄大抵不会再打他了，可是……杀柳燕儿这件事，他确实不后悔。

        对不起家人是真的，不后悔也是真的。

        顾太平不敢看他，只能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回答：“……我不知道。”

        按在腰上的手骤然往上抬起。

        顾太平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并用地从榻上翻了下去，可两条腿早已麻透，脚一沾地便软了下去，扑通跪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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