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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浑身力气都消磨完,顾太平挪着屁股到书案前,看到那张发皱的纸,上面罚抄的句子一遍又一遍,“弗”字已经花了,纸张被压平,痕迹仍留着。他将纸张叠好,打开匣子,同那张未交出的消暑法子,一并关在里边。
零零散散的星子点在夜幕中,若隐若现的月亮也被浮动的、雾沉沉的云掩着。院中的石榴树的影子,也没了那夜的张牙舞爪,只静静地没于黑暗中。
斗转星移,顾太平说的“连睡两日”,果真一连睡了两日,勉强睁眼便是灌两口水再接着睡。张妈妈和石头也没来扰他,只是三餐不落地将饭菜摆在他卧房的桌上,院中的小丫鬟们更是连扫地都放轻了声音。
第三日晌午,顾太平是被饿醒的。
日光斜斜地铺进卧房,落在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他趿着鞋打开房门,又到桌边坐下,捧着碗将粥喝得干干净净。
“二郎醒了!二郎醒了——”石头探头一看,在院里嚷了一嗓子,整座宅子又重新活了过来。
小丫鬟们边扫地边笑闹起来,张妈妈也忙赶来骂石头咋咋呼呼。段叔和王叔“不经意”路过,朝屋子里瞅了一眼又离开了。
顾太平听着听着,缓缓哼起了不成调的“好日子”。
石头端着热水进来,絮絮叨叨地报账:邱策这两日每日遣人送东西,头一日是伤药膏子,说是“练枪磕碰用得上”
他这两日碰枪了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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