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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着的程恒之早已泪流满面，神情恍惚地摇着头，喃喃着：“错了……全都错了……”

        先生早就在拿命替他递状了。在他驾车送先生去纪府的那一夜，是他亲手把先生送进了局里，自己却转头把毒倒进了水里。他怎么就这么蠢呢！那是他配的五步散啊！先生硬生生熬到濒死之际，才把那东西吞下去。

        五步散穿肠，那得多痛啊！

        程恒之大张着嘴，却哭不出一点声，忽然抬手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铁链随着一记又一记的耳光哗啦作响，一下比一下重，直到衙役慌忙架住他的胳膊。

        梁天荣猛地指向纪俞和程恒之，嘶声喊道：“是你俩害了程观复！”又转身朝裴慎叩头如捣蒜，“官家！这不关臣的事，臣是被冤枉的！”

        “你个狗娘养的！谈个屁的冤枉！我要杀了你！！”程恒之神色癫狂，挣着要起身，被身后衙役死死按了回去。

        顾太平和邱策跪在一旁，双双垂着头。

        先生以身入局，甘愿赴死。

        万芳容、万建被押了上来，双双跪地，以额抵地问官家安。无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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