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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寻个人问问,总得有人听。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可如今纸还在匣子里,国子学连休数日,裴承熙和许维,他连一回面都没见着,先生就已经不在了。
戒尺打在掌心的脆响、那句“心野了”、头一堂课上捋着须说“倒还有几分实务”——回忆从脑中闪过。顾太平把纸压回匣底,合上盖,烛火燃烬,书房成了黑洞洞一团,他在黑暗里坐到了天亮。
一连数日,顾太平就这么木着呆在书房,石头同他说邱策、江惟清来寻他,他也没兴致,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外面的消息散得极快,连张妈妈都听说了这件事——
死者数十人,城东、北市、贡院皆有。
中的毒叫“五步散”。起初只是腹痛,两三日后毒发,死的尽是幼童、老者和病弱之人。程大儒在试院里本就染了暑病,回府将养,偏又赶上这一遭,两祸叠在一处,没能撑住。
一时间,热闹的雍京人心惶惶。摊贩走卒闭门不出,食肆酒肆大半歇业,往日挤挤挨挨的朱雀大街,白日里空得能听见枝头的雀儿声。
官家震怒,命皇城司与大理寺共查此案,名册的末尾,还添了一个名字。曹恒捧着旨意到顾宅门前,见到他便皱起眉:“你多久未休息了?”
顾太平还未说话,石头就吸起了鼻子,哭丧着脸看他,瘪着嘴把话咽了回去。
曹恒也知晓程观复一事,便道了句:“节哀。”说完,解释起前来原由:“官家看过朔宁的旧录,治水的事,你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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