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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怀恩浅浅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常小将军若在世，应当与顾二郎，别无二差。”

        他看了眼燃着烛火的灯盏，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怀恩失言了，望官家恕罪。”

        “是啊。”裴慎抬起头，看着眼眶发湿的薛怀恩，“你说，朕是不是老了？总觉得这宫里，怎么这么冷呢。”

        薛怀恩望着裴慎，浑浊的眼里淌下泪来。他用袖摆擦了擦，梗着嗓子道：“在奴婢心里，官家依旧是少年模样，一点儿，也不老。”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跪到御案旁，提起茶瓶，将热水注入白瓷盏。

        他边倒边絮叨：“当年官家的身姿，满雍京谁人不赞一声''''风华无双''''？奴婢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才能在官家身边伺候至今……”

        裴慎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望着他满头的华发，感慨道：“怀恩，你也老了，朕也老了。若是多出些顾二郎这样的少年，朕……”

        薛怀恩倒茶的手一抖，眼里的泪涌出更多，混着溢出来的茶水，落在御案上，一声一声，珠落玉盘。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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