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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把还能动的部分列了个清单,手指第二关节以下,头,脖子,脚踝以下,腰腹,清单列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一个人的身体能被收缴到只剩这几行,而收缴的全过程安静,专业,还配了讲解,这份清单她列得很平静,平静本身也该进清单,但她没有加。
他系好最后一个结,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了,说:"沙发。"
跪趴在沙发扶手上,双臂被固定在身后,这个姿势和之前的绑手腕不一样,前臂完整的固定让她失去了之前还残留的那一点动作余地,之前绑手腕她还能靠上臂做一些细微的调整,现在连那个调整都没有了,她趴着,那个趴是完全的趴,身体的重心只能靠她自己的腰腹来控制,没有手可以借力。
戒尺从储物柜里取出来了,她听到那个声音,他在她身后,她看不见,她的视线被沙发靠背挡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位置,感觉到他站在哪里。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后背不自主地紧了一下,那个紧不是疼的反应,是没有手可以撑的状态下,身体找到的唯一能用的东西,她的腰腹绷住了,她把那个绷住撑着,继续。
很快她的身体找到了一个循环,收紧,落下,放松,等待,四拍一组,收紧是迎接,放松是消化,等待是下一组的开始,这个循环不是她设计的,是身体在没有手可用的条件下自己摸出来的代偿方案,她能做的只有这一收一放,整个人的应对被压缩成两个动作,压缩到这个地步,每一个动作反而都变得很清楚。
五下,十下,二十下。
她在数,情报员照常上岗,这次的岗位有一点不同,绳束才是今天的主项,戒尺更像是附加条款,她猜数目不会太大,这个猜测让计数带上了一点她不熟悉的从容,从容不等于轻松,没有手的参与,每一下都要全额签收,不打折,不分流,她后来估算这些下数的心理重量,大概等于平时的三倍,这笔换算她做得出来,因为两种她都接过。
戒尺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下都很清楚,那个脆响她现在非常熟悉了,她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她知道那个声音之后紧跟着是什么,知道那个知道让她在每一下之前都有一个很短暂的预知感,那个预知感和等待感混在一起,让每一下的感觉都比她不绑着手的时候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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